記得那場好不容易打入決賽的轉播。
莊佳容、詹詠然在頒獎之際、在兩片中華民國國旗的飄揚之前,我感動莫名。
但是卻也不是那樣容易與簡單,根據我的專業與知識,我必須作如下的分析:
我對於國家符號的認知與感通,同這塊島上的人民一般,對於驕傲的瞬間,會感到驕傲、鼻酸。亦如同中國大陸的人民,對
五星旗的感通一般。 於是很簡單的邏輯,對於國家符號的認知,與統治國家的能力、權力運作是習習相關的。而這個單位,被稱之為「民族」。根據安德森(Benedict R.O'Gorman Anderson)的大作 「
想像的共同體」一書中提及,一塊既有疆域上的人們,無彼此見過面、甚至也不全然有血緣、親屬關係,但卻會為另一段不認識的人有相同感通,甚至稱之為同胞。這樣的共同體是想像的,是被建構出來的,而手段很簡單的就是透過各式各樣的國家符號,甚至是電視媒體。
中山北路最初的名字,到底是什麼?如果我們需要「正名」,那到底是要正到何處去? 如果一切的符號都是統治權力所建構的話?那麼解構又有何必要呢? 我想,回答這些問題,必須要存認知的最根本單位:「民族」來說起。
民族是想像的這個說法,是關乎民族、國族研究的其中一個說法。而民族的組成單位,又是你我這些在同樣一個國家統治領域、同一個政府、同一個主權下的人民為 單位。記得遠渡印度洋來過台灣的西班牙人嗎?他們的聖地牙哥,也就是今日的
三貂角,代表著權力夾雜的鄉愁而施加於國家符號的痕跡。也就是不會以當地的風情 人文作為命名標準,而是以權力源頭的世界的另一端的懷念。而得以如此知原因,就是其擁有統治權力。 所以政治建構國家符號,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。而相同的邏輯,可以套用至「日據時期」、「國民黨時期」、甚至「民進黨時期」。
日本的
皇民化運動,乃是針對這些原本不是「天皇子民」的人而有的工作。同樣的國民黨的國語運動也是在相同的建構這些原本不屬於「南京政府」的中國觀點的人 民,以中華民國的角度,在語言上去日本化、去地方言化,也在教育上加強政治的想像,而政治的想像以及正確,對統治者、統治權力的延伸來說是一件再也自然不 過的事情,只是其中的正義與公平,會在其中的過程被犧牲掉。
而民進黨執政時期,與前兩時期不同之處是在於他所處的政治環境是多元、開放的,所以此一政權的轉移,並不與前兩者大幅的改造國家符號者相同。也就是說,將 介壽路改為「
凱達格蘭大道」著這樣作為,並不帶著以民族為單位的轉移,而是在前兩著「被犧牲的公平正義」之下,作符合民族的補償。
現今的原住民,是島上最初的住民。而今日,他們卻只佔了不到百分之二的人口。泉州、漳州的移民,到台灣拓荒,將原住民的生活環境限縮到了山地。而也許凱達 格蘭族的社會權力、歷史、血緣並不會因為一條路的命名而有更大幅的空間。但是蔣中正也不會因為各鄉縣的「中正路」而繼續活著,但是這最基本的滿足的政治的 想像,而政治過程的涵化,也許透過傳播、教育、語言等等,而進一步國家政治的想像,最終會變成人們的想像,這是一種無奈的接受。
這是一種無奈、被動的想像。當然也是自然而然,且不著痕跡的。我不會對著五星旗哭泣,但我也尊重那些對他致敬的人民,他們同我一樣。他們的國家,跟我的國 家,經過國家符號用各種手段於我的血液,於他們的血液,各自注入了不同的文化、語言、環境、價值觀、認同...等等東西。而這些人或許會彼此好奇、或許會 對彼此感到排斥,原因很簡單,就是他們所接受的國家符號之不同而已。
而談到正名,要正到哪裡去呢?中山北路的前一個名子,還不是在光緒二十八年為日本人所命。那麼正名是要正光緒時期原有名稱、或是日本名稱?
我想,凡是民主社會的國家權力是流動的,那些不流動時期所作為,想當然的會在若干年後,受到不同政治實體的挑戰。而民主社會下的國家符號,特別是在威權過 後,反而難以大幅更動。原因在於,儘管那些不是我們自有、自發的對於國家符號的認同,但是卻已在我血液中了。甚至支配著我的情感。
人對於宗教的依賴,是有歸屬使然。人對於認同的依賴,亦同。也就是如果我們要摧毀、解構一個既有的任何國家符號,必然會招致那些失去認同、無所歸屬的怨懟。我想無論如何,摧毀一個人既有的信仰是殘忍的,而民主社會,更不允許任何政權有如此作為。
如果解構是殘忍的?那麼要如何建構?
其實真正的解構,是任何的建構也不在意。其實這樣是無法做到的,我們不能將每個人的情感、認同,用量杯去量化,得出一個數字,然後看誰比較多,誰比較少, 我們必須妥協,妥協的認為「公平正義」是一個概念化的存在,而民主化下的政權,必須朝著社會普遍認知的「公平正義」去前進。
也許有人質疑,這樣的認知,早就在前一個政權的國家符號沖洗下不復存在著公平正義了。是有如是的可能存在,但是我們談到多元的政治環境,他本身就容許的各 種不同話語的發聲權力,重要的是,他也包括當初被「沖洗」時被打壓、被噤聲、被犧牲的一群。所以「公平正義」也是個流動的階段。
如果我們覺得一個國家符號不符公平正義,那麼將我們的情感提出,去作一個作符合「情感」的建構,而不是冷冰冰的對於國家權力的一切建構、解構感到厭倦。
中山北路,如果已經在你的感情中、生活,台北的歷史、記憶,劃下了一道痕跡。那麼你該如何去認識她呢?
赦使街道,如果已經在你的感情中、生活,台北的歷史、記憶,劃下了一道痕跡。那麼你該如何去認識她呢?